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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话剧<在底层>之后
发表者：王峰发表时间：2007-12-27 1:15:41
关键词：剧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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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日晚,与太太一起回中央戏剧学院看戏.最近学校戏很多.在这里还要认真的感谢师弟师妹们,正因为有这样兄弟姐妹般友谊的传递,让我即使离开校园很久,也能有机会回到学校看戏.
   最近一段时间,连着看了五部戏.音乐剧<伪君子>.北剧场演出的<结婚>.研究生在黑匣子剧场的<秃头歌女>,还有一部看了一半便离开的中戏高职学院演出的<力量悬殊的战斗>.今日则是中戏大剧场的<在底层>.
   先不提社会上市场戏剧的情况,先说说学院派的戏,我觉得有必要探讨下改良的想法.戏剧改良其实是一直以来存在的议题,由于年代\时代\意识形态\社会价值等等各个方面的影响,做为最直接影响人思想的戏剧,几乎在每个发展与变化的阶段都有着各程度的转型.
   而一直做为中国戏剧最纯粹阵地的中央戏剧学院的上演的各种戏,也在或者说也要发生变化.但最近看的几部戏,除年轻教员(<结婚>)与研究生导演的(<秃头歌女>)戏之外,其他数部由各位资深教授导演的戏,我个人觉得存在了一些问题.特别是在保持传统戏剧风格与创新表现手段上存在着不能良好融合的问题.
   首先.中戏大剧场(逸夫剧场)是许多资身教授每年一部公演大戏的必演之处.需要介绍的是,这些戏剧界的泰山北斗们大都是饱受前苏联戏剧排演表现模式影响的.在那个年代,主观艺术流派的表现形式与政治因素结合,导致在中国,前苏联的戏剧被看做是最棒最严谨的戏剧,每一位知名的前苏联的导演\编剧\演员,以及每一种知名的前苏联戏剧表演教学指导体系都被我们国家的戏剧界单一的崇拜和影响至今.但在这里我一定要申明,对于前苏联的各种文艺形式,我是尊重并且认可的,而且我认为那将是我此生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只是现在要探讨的是,那些方法与风格在当今的中国是否依然百分之百的适用.
比如11日晚观看的高尔基编写的名著戏剧<在底层>,故事讲述的是一群生活在当时前苏联最底层,最穷苦,最卑微的人的生活状态与思想.按说这个名著的影响力很大,但我看完之后,我观察着周边的观众,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犯困,有的在认真的接着电话.这就使我不得不去考虑,这个戏在中国的著名到底是更多人展示自己懂得文化的层次高低,还是戏剧本身吸引观众呢?这让我想起我在社会上,为了迎合市场,为了对那些因为花钱买票而敢于提出批评与质疑的戏剧消费者负责,我自己运做的几部戏.这些戏一个月至少24场演出下来,没有哪一场观众会出现上述这样的情况,否则我们将会赔的很惨,甚至连演员的薪水都付不起.而观众在观看我们的戏的时候,是不会出现分神这样不良的观演状态的.所以,说回来,许是我个人修为浅劣的原因,我觉得戏感染不了观众,这个戏的排演手法以及各种的流派体系,就要受到严重的质疑了.
    比如,<在底层>这部戏,值得赞叹的是戏剧学院由于是国家直接拨款,不需要考虑成本与收益等生死悠关的问题,所以无论在舞台美术布景的制作展现还是在演员的服装设计上都可谓大手笔,这几乎让每一部在外面演出的中小型戏剧都无法企及.但问题却出在戏上.全戏下来,我没有看到可以揪心的故事情节与矛盾冲突,说白了一点,到底通过一个什么事件,来展现这帮人生活的艰辛与绝望.在这里戏里看不到.所有的演员都在买弄台词技巧,让人听着,恩,这是比较有水准的话剧.但我们毕竟不是拿声音去感染戏剧观众,不是拿那点四年的在中国最高文艺学府学的表演技巧去卖弄,我们要诠释和表演戏剧.所以,我明显的可以感觉到所有演员"装"的成分太重.很多时候会出现这样的感觉:听起来台词的声音给人感觉像是个沉稳的人物,但一行动起来,一看就是个小孩子.举一个简单的比方,让一个年轻的学生去演一个冷静大气的王,但却没有足够的戏剧行为与事件去展现和证明他是个王,只凭着嘴说:我是王,我是一个上了年纪,有很多经验的王,这样的做法肯定是不行的.<在底层>这样的问题很多,大家都在演出角色符号,而没有演出角色特点.这是一种失败.而这种失败直接导致了,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探讨到底应该尊崇体验派还是表现派更适合演出,因为没有行动行为,我们连谈资都不具备.我想关瀛老师是不会喜欢我这样的评说的.
    还有,由于演员缺少情节行为,只是像朗诵诗歌一样说自己很苦,结果设计的行为,要么不符合逻辑,要么很跳戏.比如戏中有一个天真的小女孩的角色端着一碗水,不经意的走到一个已经悄悄死去的熟人身边,她想给她水喝.看到这,我想她的碗必然会掉在地上,且不说这样的情节有多么雷同(毕竟有些情节表演是万古沿用的),但吓的把水碗砸到地上,接下来就该表现出异常恐惧\惊讶之类的状态,结果这个小女孩水碗掉下,啊了一声表示被吓到,然后马上用极为流利的语速\清晰的思维,告诉旁边的人这个人死了...其实出现这样的行为也可以是合理状态,但关键在这个小女孩这样的行为逻辑之前并没有任何关于她可以这样从容镇静面对死亡的性格介绍或者铺垫,因此各种反应,让人觉得很假,那这就是真的在"演戏"了.就是:人死了-她被吓-她传达信息.只要这个基础逻辑不出问题,其它的看来有点不重要了.如果这样,那戏不精彩是必然的.
    一直以来,资深教授们提到戏剧改良就觉得是小辈们要忘记艺术真谛去胡乱编造创新.这里我也要对那些有过胡乱编造并且还在胡乱编造的人投之以鄙夷目光.但我想说的是,更多的后辈深知,改良不是改掉戏剧风格和对于戏剧艺术的认知,而是改良戏剧任务.第一任务就是要明白:戏到底是给谁看,会影响谁,会改变谁.如果说那个谁就是广大的观众,那么生活在21世纪中国的观众需要什么样的戏剧.我们如何要打动一个整日忙着生存的人,但对于戏剧还抱有真挚的喜欢态度的人;第二任务就是明白:戏到底是要概念流派还是要内容行为.是要标榜我的戏就是正宗的学院派国家派,还是不管什么派首先内容要好,戏剧行为要准确.并且要符合第一任务的要求和目标.我想答案是比较明显的.
    比如由年轻的研究生们导演并演出的<秃头歌女>,这部戏是有名的荒诞实验类戏剧,很多观众连剧本都读不懂,更别说表达的意思了.但研究生们由于正处在相对合适的感受阶段,他们把这样一部戏,加进事件,突出行为冲突,悬念一环接着一环.把两个中产阶级家庭由于生活过度无聊而产生换妻的想法,但总是受到外界干扰,最终被破坏的事情,以及最后发现其实再多的意外和感触,生活还是继续的这样一个故事交代的很清楚.戏的结果很明确.答案也很鲜明.那演起来自然就很舒服了.观众争抢座位,站着看戏的场面当然也不会少了:)
    所以,我觉得改良还有一个方面就是把答案和结果演出来,不要过多的搞些意识流,特别是拿着所谓戏剧艺术形式作为借口的某些作品,情节混乱,非说结构庞大;事件不明,非说艺术写实;逻辑不清,非常说流派特点;结果不明,非说每个人心中都有答案或者是很多事情本身就没有答案等等之类的.最可恨的是,观众觉得不精彩,非说观众不懂戏剧,没文化!
   我自己是比较崇尚不管是做事情还是演戏都要1+1等于2的,在规矩里找到起因\发展\高潮\结局.不管什么流派,什么风格,什么体系,一定是要故事先讲得清楚明白,演的准确和精彩.
   没写完~~暂时不想写了,以后再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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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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