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27号,首都剧场,李白。
一直在期待着,却说不清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看戏的过程中,我始终有些游离。
很长时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看戏,竟然是这么累人的一件事。
一直觉得堵得慌,为了宗琰,也为了她。
那一个在兴高采烈的李白身旁黯然神伤的女子……
“你不能去入道,我还要回家呢!”剧场里“哄”地一声,为谁而笑?是他忘了先前的话?
“我想到了所有的人,却唯独没有想到你……”可是,想到她的时候,也只是告诉她,请你体谅我……
“我不去了!……”“真的?!……不,你办不到你办不到……”知夫莫若妻啊……
突然想起《北街南院》里,谭天用手捂着脸,痛苦而又有些惊讶地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毕竟跟你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散戏的时候跟晓芳说,她怎么老演这种受气包?说了这话以后才意识到,这不就是我喜欢的传统意义上的女性吗?体贴温柔,贤妻良母。优秀的女人,优秀的妻子,优秀到可以让人忽略。
她说,在那个时代,宗琰自己也没有办法。
猛然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说蘩漪“可爱”,那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一个敢于表达自己的女人,一个不被“没有办法”束缚的女人。可是,如果周萍答应带她一起走呢?周萍便不是那个周萍,蘩漪也不会是这个蘩漪……
仅仅是她,或者她,或者她的悲剧么?
会不会郁闷?
也会吧,也没办法啊,自己又不会写。
你希望宗琰什么地方更精彩一些?
我就是没发现什么地方能够更精彩,所以才郁闷。
无语中……
“你看长江边上的芦苇,风一吹来,芦花随风摆动,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聚散之间没有一次相同。……聚也是散,散也是聚啊!”
入道,是因为看破红尘?还是因为已身陷红尘无法自拔?
“人走了,让你的字的灵性陪伴着我……”
第一次听到“夫子,我感谢你”的时候,我以为后面会是一番苦辣酸甜的回忆,也许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喜悦与感伤。可是,后面只是一句,“我感谢你这半年来一直留在当涂家中。”第一次听完,我觉得心中特别憋闷,这就是一个妻子在与丈夫道别前所说的话,如此郑重其事的感谢,却只是感谢他在家中待了半年。
在剧场听到这句话,突然激灵了一下,只是在家中待了半年,就让这个被李白以“灵光”相称的女子如此郑重其事地道谢,这难道还算不上一个女人一生的喜悦与感伤?
宗琰抱着舞剑后体力不支跪在地上的李白,问:“夫子,你还走吗?”场内又一阵哄笑。嘴上说着“我怎么能不答应呢”,心中却还是希望他能留下,这算是女人的口是心非么?
我只是想,如果我一直跟着李白的脉络走下去,是不是不会感到如此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