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我这个土贼第一次走进了上海音乐厅. 聆听了杨文信和上海交响乐团合作的E小调第四大提琴协奏曲,作品31号, Cello Concerto No.4 in E minor, Op31(共三个乐章) 以及古斯塔夫.马勒的D大调第一交响曲 Titan. Symphony No.1 in Major"Titan". (共四乐章) 指挥: Terje Mikkelsen(挪威).
OK, 开篇很专业对伐? 那当然, 节目单上抄来的. 其实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乐盲. 同音乐最亲密的接触就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学了几天电子琴, 这么多年过去了. 水平顽强的保持在小圆舞曲和欢乐颂前四节(单手)的水平上. 至于五线谱嘛, 不带小尾巴的我还能数着杠杠认得几个. 一带了尾巴, 再加个点儿什么的我就立马死菜了.
因此, 大家就不要指望我能就今天精彩的演出发表什么高深的个人见解了. 顶多就是听完琴的牛哞哞叫了两声. (好在我是金牛座, 也不枉此称)
且说:7点我准时到达目的地, 在外面拍了一张上海音乐厅的外景. 可惜宽网告诉我说大小超过了限制, 这里就不上传了哈. 7:30演出正式开始. 我的位置在一层17排靠墙. 有点偏. 但是据说在好的音乐厅里任何位置的效果都一样.
杨文信出场的时候掌声雷动---实在是个大帅哥. 非常有风度. 虽然没像我想的一样身穿燕尾服, 不过举手投足依然极有艺术家气质. 不知道是不是惯例, 音乐家们坐好后就开始演出了. 一句话都没有.
可惜, 所谓的第四大提琴协奏曲我基本上没听出来什么名堂. 期间甚至还走神儿的研究了会儿为什么交响乐团里女艺术家们的服装那么不统一, 有的黑裙, 有的灰裙, 有的长袖, 有的无袖还有的镂空...节目单也评论到"这部作品没有特别过人之处, 主题比较简单, 因此比较容易记住, 但缺乏真正精彩的发展...全曲有如一部出色的练习作品." 入场前我也没有在百度或者google中搜索到关于这部作品的评论. 或许这只是一部杨文信的炫技作品吧.
在这里我想讨论一下技巧和美感的关系. 窃以为, 二者确实是不成正比的. 就我所更擅长的漫画来讲, 行家们可以为一副寥寥数笔的手部特写激动不已, 也可以为一张经过精致处理的胶网三月不知肉味. 但是更多人的目光不会在此停留超过1秒----他们更关心的是故事情节, 甚至男主女主大大的放电眼睛和长长的性感的睫毛. 至于到底是要追求技巧还是大众化的美感, 就要看艺术家自己的选择了. 我想音乐也是如此吧. 咱不懂, 就不深入瞎说了. 大家莫拍砖先.
No.4结束以后, 音乐厅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杨同学谢了三次幕, 最后还跑出来安可了一曲. 这首安可我倒是很喜欢. 不知道曲名. 但是我似乎可以感受到夏夜微风拂面的河岸, 以及一个人独自吟诵的离愁别绪. 旋律也非常好听. 同去的同学们有知道这首曲名的么? 表告诉我是蓝色多瑙河吧拜托.
中场休息了15分钟. 接下来是马勒的第一交响曲. (为啥全都是用数字起名的咧,痛苦) 入场前我对它做了比较充分的功课, 研究了作者生平以及创作背景. 因此后来得以陶醉的摇头晃脑. 我更喜欢第三和第四乐章. 用我自己的话说叫用<两只老鼠>曲调改编的猎物给猎人送葬的葬礼进行曲以及猎人到了地狱遭到报应和最后皈依我佛得到救赎的过程. (咔咔, 窃笑一个先)第四乐章以狂风暴雨式的管弦乐开篇, 突出描写了地狱的恐怖景象. 听说首演的时候曾经把一位贵妇吓得花容失色夺门而出----然而即使我有了心理准备, 在现场还是被乐曲所表现出来的战栗感所震撼, 有几串从高到低的颤音听的人心脏都快停止了.
听说马勒(1860-1911)是根据自己的身世和大起大落的感情经历创作的这部作品. 他说自己是"三重身份的无家可归者":一个在奥地利生活的波西米亚人, 一个在奥匈帝国统治下的奥地利人, 一个在欧洲流浪的犹太人. 尽力用我自己的经历来理解就是, 跟我有点儿类似: 北京人认为我是河北来的, 上海人认为我是北京来的, 河北人又认为我是上海来的.(偶老家河北, 北京念书+当民工, 后来又跑到上海混饭吃+当民工) 缺乏归属感使他的作品中经常充满了葬礼,地狱这样的悲观情绪, 最后通常又以宗教的净化作为结束. 作为一个社会主义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教育下的无神论的好同学我来说, 是不太能深入理解他这种感情的. 就算我打肿脸说自己理解, 那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说来说去, 我还是来看热闹打酱油的.
不过, 回家的路上我却一直在考虑要不要从北京把我的500年没摸过的电子琴运来的事情. 这次音乐会或许是我和音乐重新结缘的契机也说不定啊. 感谢一下宽网, 要没有你们我的第一场音乐会还不知道在未来哪个猴年马月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