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个梦,一个无法预知而又确确实实存在的梦,亦真亦假却如鬼影一般丝丝扣动我所有的神经末梢,然后在我灵魂错乱的某处轻轻地扎了一个洞,在空灵无尽的恐惧中,一边握着自己的灵魂,一边等待着流尽自己一生孤独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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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高速路上飞速的疾驰,前面就是著名的大欲弯峡谷路段,每次开车经过的时候,我总有一种凌空的感觉,虚无飘渺甚至让人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真实起来,很多人在这时候都有松开方向盘的冲动。当然结果是,这条路段下面埋葬了许多车祸冤魂!我下意识地拉紧了安全带,为每次安全过去祈福!而坐在身后的敏似乎很不屑于此,要不是我非要坚持自己亲自开车的话,此刻在这里狂踩油门的一定是他。
我开的是美国悍马H2,越野性能不错,所以平时敏最爱借我的车出去兜风,而他最爱去的偏偏是这条大欲弯路段,上次这小子兜风回来,我的悍马却凭空少了一个后视镜,心疼得我差点跟他决裂。
敏是我在大学时唯一的室友,以前我们同在一个寝室,现在又同在一家公司,彼此关系自是甚好。敏是个疯狂的游戏迷,尤其迷恋赛车系列,所以他早早便拿到了驾照,但每次开车的时候他总嫌速度不够快,油门轰到顶了他还有兴致摸头发照镜子,而让车上其余的人一起惊叫着惊慌错乱。这小子然后还会安慰说这叫免费让我们享受过山车的刺激,以后就不用去公园排队了。所以这次,为了我的悍马,也为了我的心脏,这小子连坐副驾驶室的权利都被我剥削了。
“混蛋,你就不会开慢点!”
敏在我身后咆哮。
“你也会怕速度?”
“我是对你技术不放心,这条路我比你熟多了”
“我还没问你我的后视镜是怎么回事?”
被我这么一问,敏出奇地停止了聒噪。想了半晌才道:“似乎是蹭到了某个路人”
“高速路上会有路人吗?你小子就不会编点别的”
敏叹息一声悄悄燃起了一只烟,我从反光镜里看到了一张若有所思的脸,说实话我挺不习惯他装深沉的样子。
悍马像匹奔腾的野马一样继续疾驰着驶向那条被人称为死亡之路的峡谷,再次身临其境的时候,总是被这陡峭的悬崖和磅礴的山势所震慑,我突然感觉我的悍马渺小得像一只壁虎一样攀援在峭壁的罅隙里。
右侧的峭壁上树立了一块醒目的路标,鲜红的警示和盘桓的路线像个滴血的骷髅头,这时候也许是大欲山的海拔遮住了阳光的原因,六点不到的下午居然有些黯淡起来。我不得不提前打开了远视灯,而敏居然在我身后安静地睡着了,这点颇让我诧异。我不得不加快了油门希望能早点回到我住的公寓,这时候,透过远视灯的光线我似乎总感觉到前方的某处有个异样的黑影。我开车的时间还没有多久,但我知道开车的人一般都有点迷信,信佛信教的人自不在少数。所以关于开车的灵异事件我也听说过不少,一般只权当是闲暇的消遣,莫非今天被我撞见了?敏的鼾声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安静的大欲弯只有悍马低低的喘息声。
50米,30米,近了,更近了---。
什么也没有,我笑自己太自我紧张了,不觉舒了一口气。
我的右脚下意识地加快了油门,在强烈的车灯下我分明地看到一个男人静静地站在我的车前,用一双怨恨的眼睛盯着我。停车已经来不及了,只有一瞬,极快的车速惯性径直朝前而去,我迅速调整车头,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右边车头迎了上去,然后便是一个重物被后视镜撞击后反弹的声音直接飞向了悬崖,整个过程不过数秒之间。悍马在向前狂奔了十数米以后才停了下来,我惊魂未定地观察着四周,一切都似乎正常进行着,偶尔从身旁疾驰而去的汽车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敏的鼾声仍旧不为外界所干扰。我惶恐地下车想检查刚才的“车祸”,我的悍马依旧像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刮擦和伤害,右边的后视镜也并没有被刮掉,地上也没有任何车祸的痕迹,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依旧让我很难释怀。
“不用再看了,刚才那一幕只是昨天发生的重演”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我惊恐的思维。
“你是谁?”
我忐忑地打量着这个声音的源头,一个老人竟然就坐在我的身边!
“我是谁?那谁又我?无为为之之谓天,无为言之之谓德。”
我心理一惊,此言是出自圣人老子的。我已经被这一连串的事件弄得手足无措了,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高速路上果真有人?
“刚才的车祸只是发生在昨天,只不过开车的人不是你而是你的朋友,被撞飞的人只是一个寻找父亲的年仅20岁的男孩”
我开始联想起昨晚敏还车的时候我的悍马被刮掉了后视镜的情景,也想起了敏刚才在车上反常的安静,一切都似乎找到了理由。可是我又凭什么相信这样一位莫名其妙的老头呢?
我不再去理会这个无理的老头,不可接受的事实让我暂时忘记了恐惧。我奔向了自己的悍马,重新开启动了引擎。将老人模糊的的身体逐渐甩在了脑后,但是我依旧无法甩掉老人最后说过的一段话。
“车祸的冤魂往往是只认车不认人的,你的一生都无法逃脱这个诅咒,你将有一个儿子,在他二十岁的那一年,他将把你杀死在自己的阳台上,你像风筝一样摇曳在窗帘上。一切都是冤孽!因为在这一年死去的冤魂会出来寻找自己的父亲---从何处而来,到何处而去,这条路将指引你一路远行---”
我的儿子?杀我?离奇的故事,离奇的老头!
“喂!问你为什么一直在车上喋喋不休,一会老子,一会儿子的,你小子现在可是连个老婆都没有,莫非在外面还有私生子不成?”
“你说我一直在车上?”
我没有理会敏的黑色幽默。
“不然你以为能在哪里,在泰坦尼克上?还是在神舟五号里啊?你看样子撞邪挺严重的”
“也许是的”
我揺了揺头,对于刚才的奇遇只能解释为幻觉了。我的悍马继续开始着极速奔驰,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
“后边有车!”
幸亏敏在身后提醒,不然刚才我的悍马就要撞车了。只是我刚从后视镜里却没有看到身后有车的,我想大概真的是最近的工作太多而有些疲劳了。
“还是要我来开吧”
这回我没再拒绝敏的要求。我和他换了个位置,不同的是我还是寄着安全带,而他一般都没有寄那玩意的习惯,似乎觉得那样会影响他开车加速的舒适感。
悍马的速度明显在迅速提升,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奔腾在大欲弯最后的弯道里,当然这也是整个路段最危险的地方。我紧张的观察着路面的状况,一边提醒敏放慢油门,一边仔细盯着后视镜上的车辆。不觉又有了一丝倦意,脑海里依旧会浮现着今晚的奇遇。突然从右侧的后视镜里我发现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迅速来抢悍马的外弯道。在这个时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一般高速行驶的汽车会选择外弯道来缓解惯性,悍马在逐渐向外侧靠拢,两辆车眼见就要撞在一处了。
我惊叫着提醒敏右侧有汽车,结果他却说右侧后面根本没有跟进的汽车,但后视镜上的汽车却分明地极速而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剧烈的撞击将悍马抛向了空中,然后又撞在左侧的护栏上迅速翻滚着朝悬崖而去,最后撞在大欲弯出口的鲜红的骷髅标志上才停了下来。而这一悲壮的场面我只是在后来听人述说才知道的。这场惨烈的车祸最终被认定是超速驾驶而撞壁翻车,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撞车事件,而敏由于没有系安全带直接从车窗内甩了出去,他的尸体就悬挂在悍马的后视镜上,像一只断线的风筝。
惊魂未定的我躺在医院里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我永远都无法忘记和敏一起呆过的日子,那个灰色的黄昏,那个离奇的老人,已经成为一堆废铁的悍马,还有那场莫名其妙的灾难---。警方通过我的笔录一致认定我患有精神障碍,在经过医院的野蛮排查和强制隔离后,我终于在某个夜晚逃离了这个充斥着白色的窟窿。我决定永远离开这个给我太多记忆的城市。
敏,悍马,老人---一切都似乎远离我而去。
“车祸的冤魂往往是只认车不认人的,你的一生都无法逃脱这个诅咒,你将有一个儿子,在他二十岁的那一年,他将把你杀死在自己的阳台上,你像风筝一样摇曳在窗帘上。一切都是冤孽!---”
这句话却深深地烙在我的灵魂深处,在每个寂静的夜晚它像个黑暗的幽灵一样一点一点撕咬着我孤独而空灵的灵魂。我恐惧,我更怨恨这一切。既然无法忘记,我决定跟命运斗争。我想起了浮士德与魔鬼的赌咒,地域还是天堂?都在自己的手里。
在新的城市里要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一切都得重来,充实的生活渐渐冲淡了那个黑暗的魔鬼,“我的儿子会杀死我吗?”闲暇的时候我甚至会问自己这个荒唐的问题。为了打破这个“一生的魔咒”我决定做一辈子单身,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防线在渐渐后撤,我终于恋爱了,自然的情感让我无法抵挡爱情的诱惑,我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一个美丽的阳台,也有了自己的新车——不是悍马而是丰田越野车。接下来我勇敢地朝着自己选定的方向走了下去,结婚、工作、生活,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成功地完成了大逃杀,还是越来越迫近了那个可怕的魔咒。当妻子问我为什么不要小孩的时候,我一直找不到半个理由来面对她,只是一直推托现在身体状况欠缺来搪塞。
终于有次我无法逃避妻子怀疑的目光了。
“你不爱我吗?”
“我爱你胜过一切”
“不,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爱我,一个幸福的妻子,也应该是一个幸福的母亲”
我又陷入了沉默,孩子,一个我无法面对的恐惧,难道它就是魔鬼吗,望着娇弱的妻子,我的心在滴血!
“嗯,我答应让你做一个幸福的母亲”
“不,还是一个幸福妻子”
我捧着她的脸温柔地在她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我们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他们都是天上的天使,你爱他们。他们也会爱你。相信我,消除你对孩子的恐惧吧”
妻子开始怀疑我有了小孩恐惧症了,这是最近除了阳痿早泄外男人的又一病症。
“嗯,答应我生一个女孩吧,这样我就有两个幸福的女人了”
我还是无法忘记那个二十岁的男孩!
“我答应你!不过如果是个男孩呢?”
我没有直接回答妻子,不过我的沉默也许便是回答吧。
也许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妻子顺利地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孩,这一刻我对上天充满了感恩,只可惜我没有全程守候待产的妻子,没有听到我可爱的女儿的第一声清脆的啼哭,不过,我终于可以大声地对着这个世界,对着大欲弯,对着死去的敏的坟墓大喊:“我是一个幸福的爸爸!”
我静静地在敏的坟墓上上了一炷香,我要带着我的妻子和女儿还有我的未来对过去的一切做一个道别,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我的兄弟!
别了,大欲弯!
别了,悍马!
别了,我的兄弟!
幸福的时光在渐渐愈合我的伤口,灵魂深处的某只魔鬼已经卸下了它肮脏的纹章,或者消逝,或者已经沉睡。二十年的时光似乎就在弹指之间,一切的幸福都让我感谢上苍的眷顾,现在我和妻子唯一操心的便是女儿的将来了。妻子依旧那么细心,她的担心似乎永远都是我无法触及的,她常常会问我,如果女儿嫁出去我们会不会孤独。我说我们还有彼此,她说如果还有一个孩子会怎么样,我笑笑,为妻子的天真而笑。
二十岁的女儿早就已经恋爱了,在这个年代里并不算早恋,但年轻人总不习惯自己的儿女情长被父母管束,所以我至今都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跟我的宝贝女儿恋爱,妻子说女儿长大了应该知道选择了,女儿也申辩说,至少她的那个他不会比我差。我一听突然明白了那句“女大不中留”来。
女儿就快生日了,我和妻子都一直在忙碌地准备着这个家里少有的庆典,女儿的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男朋友也会在这天跟我们见面。这天终于到了,望着女儿幸福的脸蛋我的心理很安慰,我搂着妻子就像树林下女儿被男孩搂着一样幸福。女儿领来的男孩叫车展,感觉就像年轻时候的我。只是名字很特殊,难道是爱车爱到要展览的意思?男孩的回答还是让我有些吃惊,他说他家就住在大欲山下的修车厂,每天的工作就是给许多在大欲山上抛锚的汽车修理。或许这就是他名字的原由吧,男孩的眼神里游弋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女儿和车展说晚上要出去兜风,我将丰田车钥匙递给车展的时候,这小子居然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悍马车钥匙跟我说不用了,我和妻子站在阳台上目送两个年轻人开车闯入了那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夜的世界。不过我还是发现那辆悍马的牌子赫然是大悍马H2型。我身上的某根神经似乎突然被人生生抽了出来,疼痛已经无法诠释我心中的恐惧。妻子的肩膀在我怀里有些颤抖,我回头望着我这一生最爱的妻子,我的心事,她能懂吗?回到卧室的时候妻子有些莫名其妙的惆怅。生日蛋糕是留给晚上给女儿庆祝的,可是为什么会有两个呢?
我的怀疑让妻子终于说出了她心中的不安。对我来说,这更像是一场灾难!
“你说今晚还是我另一个儿子的生日?”
“是的,他和我们的女儿是一起出生的”
“为什么会这样?”
我咆哮着,不是冲着妻子,而是冲着捉弄我的上苍,空洞的夜晚久久回荡着我的吼声,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我第一次在妻子面前失去了一贯的温柔,望着妻子缀着泪水的双眼,我心中的疼痛唤回了我失去的爱和理智。是的,妻子是无辜的!万恶的诅咒请放过这个可怜的女人吧,他是一个丈夫最爱的妻子,也是一个女儿最爱的母亲!
“没事了,那我们的儿子现在在哪里?”
我紧紧抱着有些哽咽的妻子。
“他刚出世的时候就出现了休克,医生说可能会死亡”
“后来呢”
我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后来护士跟我说孩子已经死亡,我挣扎着走去想看孩子一眼,可是被告知孩子已经不见了”妻子抽泣着“我没敢把这个事实告诉你,所以我一直没让你陪伴着我分娩,直到后来你第一次见到我们的女儿。你的兴奋也一同扫除了我心中的愧疚!”
“不,你不需要愧疚,你很伟大!我很爱我们的女儿!”
“可是我们本该有个像车展这么大的儿子,今天他也该有二十岁了,你跟我说只要生一个女儿,而恰恰我们的儿子就这么夭折了,你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很爱你,爱我们的女儿,也爱这个从未见面的儿子。我甚至至今都能感觉到他活生生的存在”
妻子有些激动,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摆脱了那个荒唐的魔咒,但没想到我的自私和恐惧竟然留给妻子这么大的伤痛,是魔鬼附体还是我本来就是魔鬼?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妻子的鲜血和眼泪。我轻轻地拭去妻子眼角的泪水,一切真的都会过去吗?
“孩子们去了哪里?”
“听说是一个叫大欲弯的地方”
“大欲弯---”
我在这一刻仿佛又遭遇了那场车祸。
“没关系,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况且那地方又是车展的家”
妻子在安慰一个担心的爸爸,但是她并不知道我真正担心的是什么。恐惧是一场传染病,它像个心灵的幽灵一样从我薄弱的心里防线里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二十年前的记忆再次将我拉回到那个暗淡的黄昏,这是我一生永远也逃不出的诅咒吗?
二十年!
阳台和窗帘!
我的儿子将杀死我!
一切都似乎很吻合,除了那最后出现的一幕,我的脑海里迅速地浮现出这样一串画面。
轻轻放下已经在我手上熟睡的妻子,我发疯似的冲向了阳台,我想起了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对抗天神的悲壮。我怨恨这一切荒谬的诅咒,我疯狂地撕扯着在夜风中飘舞的窗帘——它们是恶魔——将我杀死在阳台的恶魔,老人的诅咒是这样说的。我的脑海里开始出现幻觉,我看到了被撞的男孩像个断线的风筝飘向了悬崖,我看到了敏悬挂在悍马的后视灯上冲我笑,他笑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红色的眼泪,我看到了老人在跟我说,车祸的冤魂往往是只认车不认人的,你的一生都无法逃脱这个诅咒,我也看到了我的儿子,他在医院里向我哭喊爸爸!
是的,我确切地听到了一个男孩在哭喊爸爸的声音,就在我的楼下,就在我俯身而下的某个地方。我俯下身子,快了,我仿佛就要触摸到他的头了。
“啪”的一声,脚下的窗帘将我拌向了楼下,我死命地想拽住那些飘舞的窗帘,却被硬生生地缠住了脖子,我像一只风筝一样漂浮在空中,就像那个诅咒一样!
妻子在我的头顶哭喊着,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应我最爱的人。她死命地拽住窗帘,想把我拉上去。但是她并不知道下面有一个二十岁的男孩正在拽着窗帘的另一头。我想我应该叫他车展,是我的儿子,我妻子苦苦思念了二十年的孩子,我女儿的男朋友,也是亲手杀死我的那个男孩!我的眼泪在静静地控诉着这一切。在这黑夜的静谧里,我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从悍马的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张惨白而可怖的脸静静飘荡在阳台的夜风中。一位老人告诉我,那个人就是我。
“你到底是谁?”
“我是车展的父亲!”
“你为什么要来我家?”
“不,这里还是大欲弯”
老人说完就不见了,我的远视镜里依旧是大欲弯这条昏暗而单调的高速路。敏在我身后极力要求跟我换个位置,我没有同意,依旧坚持开向了那条大欲弯最危险的路段---
第二天,大欲弯媒体后来报道了一则车祸新闻:
“在大欲弯出口路段,一辆悍马H2型越野车由于高速行使而发生了撞壁翻越,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事故,幸存者叫敏*,据警方报道幸存者目前情绪很不稳定,可能有精神分裂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