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冒那百分之一的风险,我连这百分之九十九的幸福也不要了!”
朋友这话一出口,我无言以对,话说到这份上还能说什么呢?眼前这个美丽、精明、能干且要强的女人,永远都是这么强势。这是发生在KTV,在和两个朋友闲聊时的一幕。那句话是由孩子而起。朋友原是我的同事,三十岁就做了科长,属于年轻有为一类,曾经精心孕育过一个孩子,后因遗传病在六个月大的时候她失去了这个孩子。表面看来,她并没有因此而倒下去,依然意气风发的,似乎还更坚强了,还一度积极准备再要一个孩子,医生说,再要一个孩子正常和不正常的几率是各占百分之五十,而且只有在出生以后才能看出是否正常,她很平静地面对一切,内心的压力、痛苦和挣扎我能感受得到却无能为力。看着她表现出来的坚强,我一直以为她的那场恶梦已经慢慢过去了,一切可以照原轨道运行了。可是一年之后,她毫无预示的辞职去了一个新成立的公司,连我这个坐她对面的同事兼好友都没发现一点迹象。所有的人都很意外,很替她可惜。即使知道事情无法挽回我还是劝她再慎重考虑一下,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必辞职,停薪就可以了。
“我就是不想给自己留退路,才能坚决地往前走!”开头的无言以对是第二次,而这是第一次。我们一向关系很铁,很谈得来,但她的这个决定依然让我瞠目,哪怕她的离开对我的“功名”很有好处,但我还是不希望她走这条路,因为很有风险,也会很辛苦。
这次我是劝她打消“丁克”的念头,虽然我有心里准备会碰壁,一直以来我的嘴都很笨,说什么都说不过她,但还是被她大大的轰了一炮,有点晕!
“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做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啊,更何况你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
她歪着头,很轻松地说:“就算我很幸运地生了个正常的孩子,占了百分之五十的希望,那么谁能给我保证,我一定能把他健康地养大,谁能保证他不会在养到八、九岁的时候发生意外而死掉呢?!!”
我急了:“那只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可能!你说得太绝对了!!”我几乎把口水喷到她脸上。
于是她耸耸肩,抛出了开头那句话。
“为了不冒那百分之一的风险,我连这百分之九十九的幸福也不要了!”
好长时间,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液晶电视自顾自地唱着。也许觉着这个话题说到这里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也许再好的朋友也没有权力干涉别人的选择,哪怕是绝对善意的。
三个人的聚会散场了,心里空空的,除了一个大大的疑惑:到底是经历让她的内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是因为潜在的性格导致了她地覆天翻地经历???!!而她到底是坚强?是理智?还是脆弱??
人生本就是一出永不落幕的大戏,即使还没有机会坐在剧场里真切地感受出戏入戏,身边的故事同样耐人寻味,让我心痛,让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