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这部戏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很感激,因为她让我有时间早点回来休息。最近,一直在透支自己的健康。头痛、发烧,然后用药物压制,然后再头痛、再发烧,如此反反复复。感觉自己的身体游走于暴病一场的边缘。也许,一口冷饮、一阵空调的凉风或者一次快速的上楼,都会刺激这场病的发作。所以,连现在这篇文字都是由身怀六甲的老婆代为执笔。我躺在床上病歪歪地叙述着,就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人。
因为已经欠下了一篇DVD的作业,如果再把《月光》的作业拖下去,实在是于心不安。剧酷也在剧场里特别提醒我“要写剧评了”。这正应了太平洋的那句话“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过去我作黄世仁追债,如今换我来体会杨白劳的滋味了。
插一句,最近一些好朋友一直劝我,告诫我没有什么事情是离不了谁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对于这样的建议,我非常感激,可有时,简单的道理,执行起来,却是非常艰难。
说到《月光》,看戏的时候我就和老婆说,一部感情戏是否成功,很大程度取决于它反映的内容和表现形式是否真实。而真实感恰恰是能使观众产生共鸣的基础。而最能鉴定这部戏的情感真实与否的群体应该是我们始终闭口不谈的同性恋朋友。中途看到有四位男同志退场,如果他们真是“同志”的话,那么这部戏恐怕就是失败的了,若果连《月光》试图关注的同性恋群体都不买账的话,那我们这些straight坐在观众席里瞎积极又有什么意义呢?当然这只是我的不负责任的一种揣测罢了。
关于《月光》的剧情和演技,我没能力做过多专业性的评价,我只想谈谈我由此产生的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1.人们对于“女拉拉”的宽容程度要远远大于“男gay”,这其中的原因颇为复杂我们不去探究,但《月光》敢于把“同志”世界中“男gay”作为戏剧阐述的主体,创新和探索精神确实是值得称赞的,至少末尾我看着这两个眉清目秀的男演员接吻,我没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觉;
2.重新定义爱情观,自古人们都习惯了“男欢女爱”的社会表象。而社会发展到今天这种复杂变态的程度,在这个大人扮清纯、小孩装成熟、女人像男人、男人做超人的时代,宽容恐怕是我们每个人最好的选择。接受“男欢男爱”或者“女欢女爱”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现在社会,人们更多的已经不是在用“低头看”的方法来辨别自己的性别角色,人的“社会性别”已经凌驾到了“自然性别”之上了,由此看来,我到是觉得《月光》里费了半天劲才靠靠肩、拉拉手、接接吻,这个心路历程用了1个小时,让我等的太久;
3.因为我这个评价拖了整整一天,写到这里的时候,其他恶评的文章都已经出来了,所以倒一下子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写下去才能摆脱“托儿”的嫌疑。说到加丽的戏,其实大家早该有心理准备才对,要明白,名人大多数时候在做非本职工作的时候,都只是个噱头而已,加丽的本职工作当然是跳舞+模特,唱歌表演不如人意,应该是每个人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你还是失望了,只能怪你希望太高罢了;
4.至于选用年轻的演员来演,我到是觉得必须的,想想,如果是两个年龄长一些或者胡子拉茬的男人在台上演亲热戏的话,我恐怕无法接受的人会更多。至于演技稚嫩、台词重复等等问题,其主观的缺陷,却在客观效果上迎合了同性恋这个话题目前在国内所处的这种半推半就、欲言又止的尴尬位置;
5.用“月光”比喻性,这个用的倒是满直接的,不过我就一直在想,如果“今晚是满月”这个比喻广泛传播开来的话,恐怕以后人们在谈恋爱走到花前月下的时候,再说“亲爱的,我们一起去赏月吧”,就不是那么个滋味了;
6.看排练的时候,以为整个剧目当中,摇滚乐队都会跟着,结果发现只是用来唱主题歌的,有点可惜。魔鬼的想法不错,只不过这个魔鬼在我看来还不够“酷”,张力不够,舞台不规则的挂画也很先锋,只是整体而言,形式的运用有了那么点意思,却没有铺张到位;
总的来说,《月光》的出现确实带出来很多问题,有的问题是需要导演从艺术的角度去改进的,而有些是需要社会从认识的角度去改进的,不管《月光》是不是一出好戏,不管其中的演员演技是否到位,同性恋的话题在这样公众的场合被提出来,被人们集中的关注、集中的讨论,就这一点而言,至少她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我想这些收获对于一个年轻的团队而言,已经足够了。。。